前年和去年常来联众玩五子,对联众和五子经历了从喜欢到痴迷到不痴迷到不喜欢的过程,慢慢就从不常来到不来了 -- 也是一段经历吧,对于现代人来说,经历就是最牢*的资本和最宝贵的财富了,因为经历是是抹不去偷不走的,又是要用时间去换的。趁这些天稍微得闲,我预备断断续续地把这段经历按照自已的品味写下来。嗯,我说的品味不是遣词造句的风格,对于形式的东西我不懂(所以)也不觉得重要。我关心且(因为)可以做到的是内容的真实。因此,和一些同时代或更早的玩家写的回忆录相比,我写的东西中江湖气会少很多,而且在叙述网事的同时也会穿插相关的真实生活。 我是前年8月进联众的。当时是暑假,比较清闲,晚上就常在网上瞎兜,想找点有意思的东西打发时间。有一次连上了“黄金眼”的FTP,被一个目录一下子抓住了视线 -- “18岁以下不宜”。很本能地就把这个目录拉了下来。执行了里面的安装程序之后,联众大厅就出现在我的机器上。进入联众之后,我首先选择的是象棋。这是我最早接触的棋种,小学里也买过谢侠逊的《象棋指要》和《象棋谱大全》(5大本,装帧古色古香,只要八块多,现在想来真是合算),但小时候心浮,这些书都只是翻了翻就束之高阁了。 在象棋室泡了两个星期左右,一开始纯是下棋,很少聊天,因为那时我还没有认识到联众其实是一个小社会,而对面的客户端其实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第一次认识到这一点是一次和一个叫“阿茗”的客户端下棋,这时另一个叫“小宝”的客户端进来观棋,看着那两个客户端有说有笑的,我很羡慕。也是因为这一次,我决定改玩五子了,原因有二: 1、直觉告诉我下五子棋的MM比较多; 2、错觉告诉我五子棋简单,不需要动脑,因此,对我而言,可以分心去泡MM,而对MM而言,也可以分心被泡。 于是,我开始下五子,并在稍后的日子里开始边下五子边泡MM。 最早下五子是在无禁棋室,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三手交换”和“五手两打”,而且无禁棋室中的人气最旺,自然MM也最多。虽然前面已经表明了我玩五子的真正用意,但一开始我还是被五子本身吸引了,忘了自已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很专心地下棋,不和对手说一句话。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软件(关于软件以后我会说得比较多),也并不关心输赢和分数(还不知道2k和1k到底哪个高)、所以能真正感受五子的趣味吧;由于真正投入,当时水平长进得比较快,很快就有无禁1D50左右的水平。 值得一提的是,那时已经开学了;学业开始紧张起来,在游戏的同时常常有一种犯罪感。在以后的数年中,紧张始终是我生活的主色调,而犯罪感也几乎伴随了我在联众五子经历的全部 -- 起源除了学业方面的懈怠,还有很多很多,在以后我会一一提到。那时,在生活中,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一个同校的女生,几乎就要开始恋爱了。一次和她一起复习《大话西游》,复习完后她问我最让我感动的是哪一段。我告诉她是倒数第二段 -- 即唐僧打了一个响指,对弟子们说“走”;弟子们问去哪里,答“天竺”。酷!酷! -- 喜欢这一段正是反映了我当时的心境吧:我将西天取经的师徒4人看成自已身上的4种力量: 唐僧是执著的有点迂的理想、悟空是不羁的心、八戒是愚蠢的欲望、沙僧是软弱的道德和盲从(道德==盲从? 参见网文“道德的起源”);生活在网络中让我充分满足自已愚蠢的欲望、给不羁的心以自由、让软弱的道德*边站;但理想却从来没有放弃 -- 虽然生活在这个幻境中是如此惬意,但我仍将真正的目的地定为“天竺”,真正正确的道路定为走一段长路,当时多么希望能像唐僧一样酷,打一个响指就告别幻境中的生活。 但我做不到唐僧的果决,以后的日子里在幻境中反而越陷越深,而这段可能会开始的恋爱也因为陷在网络中而疏于经营现实中的爱情而不了了之。 此后的不久,一天晚上和一个女孩下棋,觉得她下棋不太专心,就问她为什么,她说“心里有事就下不好。”我说“我猜不过是‘那回事’,是吗?”她说“你说话好风趣的哦。” -- 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已风趣,她这么说让我感觉她是在泡我,当然了,我不会拒绝。于是就双方就把主战场从棋盘上转到边上的聊天小窗中。刚开始,话题不外乎是身份调查,那时的网络相比现在有点象原始社会了,人都特纯朴,很快就把真实的资料都告诉对方了;再以后,除了不谈五子,几乎什么都谈,再以后,话题就集中到了“那回事”上。活这么大了,恋爱也谈过几次,但从来还没有象这次一样痛痛快快地“谈恋爱”。当时,这个女孩正在和一个艺术家网恋,很困惑。用了好几个通宵吧,我总算帮她从当时的网恋困惑中走了出来,虽然记不清细节,但大体的过程有点象证明中常用的反证法:先帮她找将这段网恋进行到底的理由,然后帮她将这些理由一一否定,然后让她放弃这段困惑的网恋。鲁迅在“祝福”中说过一句有意思的话,大意是小孩子往往勇于帮人解决问题;初涉网络游戏的我也算一个小孩子吧,才会如此热心。 帮她解决了“那回事”之后也开始放不下她了,于是还是每天晚上陪她下棋聊天,也勇于指点她的棋艺。虽然没有明确建立所谓的师徒关系,但当时我们的关系确实如师徒一般,我和别人下每一盘棋她都会旁观。这带来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我无法再象过去一样用平常心下棋了。我开始寻找一种能让棋艺突飞猛进的方法。 一开始想到的就是过去见过的一个五子软件“五子棋大师一”,印象里当时和“大师一”下棋几乎没有赢过,所以很快就对这个软件失去兴趣了。而现在,这个“厉害”的东东正是我所需要的“让棋艺突飞猛进的方法”。从光盘堆里将这个DOS时代的程序找出来,又试了试它的水平,发现它并没有过去感觉到的那样厉害,但“世界比赛”模式中的最后两个家伙杀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每次和高分的棋手下棋,我就把大师一打开,跳到世界比赛的最后两关,开始和对方下。用过大师一下棋人的现在大概很少了,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1、程序在全屏模式下工作,切换程序时无法同时观察棋局,也看不到对方在聊天窗口说的话;因此很容易被对方看穿自已在弄鬼; 2、不能自行布子,意味着从第一手起就必须完全照搬它的走法,即使明显的好棋也不能走,必须等软件计算完毕才能走;而这个软件计算的时间比较平均,明显和人思考的模式不同; 3、不能悔棋,意味着只要点错一手就完了;同时也不能让对方悔棋; 4、开局完全随机,电脑走出弱势开局你也只能照搬; 当时在无禁,大师一大概有1D80左右的水平吧,比我的水平也高不了多少,但很快我就对软件形成了依赖性。在这之后,在联众下棋我很少离得开软件了,所不同的只是用的软件越来越强大。 和那个女孩的关系慢慢地发展着,她总是通宵在网上玩,而我不能天天通宵,所以开始了eMail联系。这些eMail现在还保存在我的邮箱中,印象里都肉麻的很,就不去复习它们了。记得当时虽然对网恋也跃跃欲试,但说到动真格的,顾虑就太多了。于是,终于又用了若干个通宵,也用同样的反证法帮她走出这一次新的网恋的困惑。前一次是愉快和投机的,而这一次双方却充满了伤感。本来我以为不做恋人还可以做师徒和朋友的,但后来就再也没有看到她的ID出现过。再后来,我也换了ID那该是前年9、10月份的事。8月上联众的,至9、10月份就完完整整地经历过一次网恋了,可见“经历”在网络中是何等廉价。而在长达一年零两个月的联众生活中,这段经历只是一个引子。写到这里,道德似乎在逼我写一点忏悔性的文字;忏悔什么呢?不知道。那就以后再忏悔吧,继续故事。。。 出于“四”中所说的原因,对大师一我一直不满意。虽然当时知道有五子棋大师二,而且在学校边上的软件商店就有得卖,五十大元吧,但因为没有用正版软件的习惯,所以就一直没买,只是在网络中找一些更好的软件。后来就遇到了renlib。renlib当时才刚出来不久吧,虽然看上去还很原始,但一些关键特性使它必然会在连珠界流行起来: 1、棋谱不再是一个个孤立棋局,而是所有棋局的一个树状结构,自然地体现了对棋局分析和计算的模式;这将它和其它一些轻量级的打谱软件以及具有打谱功能的对弈软件区分了开来,那些软件都是单线索的,要分析棋局的另一种变化得打开另一个棋谱文件; 2、完全免费,可以自由地获取和使用;绿色、轻量。这一点又使它和一些重量级的棋谱管理软件如renbase也区分了开来。 当时下载的renlib只有浦月和花月两个定式库。但当时在无禁很懂开局理论的人还不多,开局走浦花也不会显得太无耻;而且如果对方开局,多半也是浦花,所以这两个定式库也基本够用了。自从有了renlib,我就将大师一淘汰了,下棋时先手开局按照renlib中提供的必胜定式走,后手开局就走定式库中的强防,等对方脱离定式之后开始自已思考怎样杀棋:相当多的情况下杀棋是很直接的(复杂的都被前人作为研究成果写进定式库了);如果杀法比较复杂的话,就记在renlib中,下次也就可以直接参考了。 这样虽然做不到常胜,但使我猜想在无禁做到常胜应该是一个更强大的类似renlib的程序可以解决的问题,因为,如果限制后手方只走“有意义”的棋,而先手方只走“最佳”的棋的话,在可行时间和空间复杂度限制下穷举浦、花的变化大概是可能。“最佳”一词和“有意义”一词可以按如下方式定义: [最佳] 1、所谓“1-最佳”应手可以定义为本方走出1步棋可以成5; 2、所谓“X-最佳”应手可以定义为本方走出1步棋后,对于对方的“任何”应手,本方“存在”“(X-1)-最佳”应手; 3、所谓“最佳”应手是指本方存在的所有“X-最佳”应手中与最小的X对应的“X-最佳”应手; [有意义] 1、所谓“1-有意义”应手可以定义为本方走出1步棋后,对方无法1步成5; 2、所谓“X-有意义”应手可以定义为本方走出1步棋后,对于对方的“任何”应手,本方“存在”“(X-1)-有意义”应手; 3、所谓“有意义”应手是指本方存在的所有“X-有意义”应手中与最大X对应的“X-有意义”应手; 上面的定义看上去复杂,但只是换了一个角度重新叙述了一下未经任何优化的基本五子对弈算法而已。关键的一点是给定一个常数A,限制先手方只走“最佳”应手,而后手方只能走“A-有意义”应手,则基于上面的定义就可以得到允许的棋局变化集。我的猜想就是存在一个5左右的初始A,使所得到的“浦、花”变化集需要的存储空间是可行的。5这个数字的选择是假设常人对杀棋的计算能力在五步左右。真正的问题是怎样在可行时间内得到这个变化集,目前只有*人的洞察力加上软件的计算能力才能做到吧。可以佐证我的这一猜想的是过去在BBS上看到一个“职业”棋手发的帖子,帖子中说他有云月所有必胜变化的棋谱。到了构成这个集合的时候,在无禁,先手就可立于不败之地了,而后手则听天由命吧。 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点之后,对无禁不太有兴趣了。但当时,还没有接触职业规则,因为还没有人指引。 当时联众五子中已经有很多棋社了,但我对加入棋社不太热心,因为害怕规矩。在我常呆的那个棋室中有很多“侠女堂”的人。“侠女堂”已经消逝了很久了,但当时人气很旺。从名字可知棋社以MM为主力,但还是有不少GG也混在里面充当护花使者吧。侠女堂大概是我当时唯一有兴趣加入的棋社,但脸皮还没有厚到主动要求加入的程度。有了renlib之后,当时我的分数大概是无禁2D左右,应该算比较抢眼了。而当时侠女堂也在壮大实力,所以侠女堂[星堂]的堂主就邀请我加入 -- 因为那时还没有会员制,所以分数是棋社招人的唯一标准。 刚加入侠女堂确实象老鼠掉进了米缸,无论哪次下棋,都有好些侠女堂的MM在边上作陪。当然,她们其实是借个地方聊天而已,但无形中还是给我增加了不少压力,呵呵。而且,后来我知道当时已经有不少无禁中的棋手有fiver6这个软件了,而我还根本没有听说过fiver6,用的还是renlib,遇到浦、花还问题不大,但遇到其它开局,我哪算得过fiver6啊。因此,又开始去找新的连珠对弈软件。关于软件还是放在偶数篇详述。这里继续说我在侠女堂的经历。 一个深夜吧,正在下棋,这时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侠女来了!我听说过侠女是侠女堂的最高领导人,作为一个喽罗,我能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即侠女我是泡不到的,所以并不关心她的存在,她来了我还是下我的棋。不一会儿,侠女驾临我所在的棋室,记得她当时用的名字好像是“青竹紫怡”,分数是接近3D,但只输过一盘。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背景,也不知道这个分数是不是她的真实水平;曾经问过星堂堂主,她也说表示怀疑,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侠女下棋。侠女来了之后,立刻是众星捧月,都夸她的分数,她倒是很谦虚,说她的这个ID分数不高,还有一个一盘未输的ID呢。在夸我下得不错之后,她离开了。不久就接到通知,所有侠女堂的去开会,开会的内容是选出四大护法。将棋室中人按照积分排了一下序,我觉得自已逃不了这顶帽子了。果然,一番推让之后,我害羞地改了名字,叫侠女堂[某护法]。用了这个ID之后,我发现自已再也不能轻松地下棋了,所以很快,这个ID再也没用过. 也就是说,我不再是侠女堂的人;过去的我也消失了。这一次,我在联众一口气注册了若干新ID,开始以新的形象在联众五子里混。联众五子的老玩家如果能记得我的话,记得的应该就是这个形象。 直到离开侠女堂(大概是前年10月底吧),我还没有找到满意的连珠对弈软件。但在侠女堂的棋社经历使我养成了偶尔去联众五子的BBS上翻翻的习惯。一次,翻到一篇老帖子,是说某著名棋手用软件下棋的事。我并不关心这件事的真伪,而且当时著名棋手们都在三手棋室下棋,而我那时还没去过三手棋室,根本不熟悉他。我真正关心的是帖子里提到的软件 -- fiver6!知道名字就好办了,在网络中没有花多大功夫我就找到了fiver6并下载了下来。 初试fiver6,真是大喜过望。论棋力,让它杀五子棋大师一不费吹灰之力(嗯,我也有点猜到为什么过去有些棋手杀我也不费吹灰之力了)。也许比棋力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四”中提到的大师一的那些个缺点,因此只要不太迂腐,能在适当的时候稍加变通的话,用它在联众下棋应该很难被人察觉是用软件。对无禁的兴趣因为fiver6的到手之后也一下子死灰复燃:我并不关心输赢,但我喜欢fiver6在逆境中的沉着冷静和在顺境中的充满自信,每次看到它在根本看不出杀棋的情况下开始进攻时,我都很激动。这样能杀吗?但我后来我绝对相信这个仆人的忠诚可*了(有意思的是历史上最有名的仆人的名字也和5有关,叫“星期五”)。 在没有得到更强大的软件之前,在我眼里,fiver6代表一种常人无法逾越的极限。尝试过多次战胜fiver6,但都没有成功。当时联众BBS上关于指责对方用fiver6下棋的帖子也渐渐多起来了,一个占主导地位的论调也是fiver6是不可战胜的。又是一个深夜吧,和fiver6走浦月,让它先手,我防守,在第10步左右我尝试了一个过去从未尝试的点,然后开始死防,到棋盘下满一半时终于fiver6停止了进攻,开始防守,而这时白棋已经完全控制了外势 -- 我终于第一次战胜了fiver6。是对自我的第一次超越吧,当时很兴奋,也想让别人也分享,就把这个棋谱发到了联众BBS上。 将这个棋谱发到BBS上彻底改变了我在联众五子的生活,因为很快就有一位女孩在聊天室用悄悄话问我,你是“浪儿”吗? 由于看了不少联众五子BBS的贴子,当时我对这里的掌故也知道了不少,知道她问的“浪儿”就是“流星逐月”当时的老大沈浪儿,而沈浪儿大概是当时最具传奇色彩的棋手;这个女孩当时用的名字是“美妞妞”和“水晶·皇后·外”,也是从BBS上我知道她和沈浪儿关系有些暖昧。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 1、当时正好是“流星逐月”和“三国”比赛,沈浪儿输给“三国”请来的职业高手两盘(关于这个职业高手,后文也许还会提到),所以声称要退出联众;这是何等的大事,因此他的朋友都在挽留他,都在找他; 2、我当时用的ID是新申请的,分数也抢眼,凭空钻出来一个高分棋手,难免让人怀疑我的身份; 3、我恰好在这时在BBS上发了一个战胜fiver6的棋谱,在沈浪儿的朋友心目中,大概除了他,很少有人能杀fiver6。 我不是“浪儿”让她和我都有些失望,但从此以后,她和我就算认识了;而且,在沈浪儿暂时离开联众的那段日子里,我一直陪着她;聊天、教她下棋、帮她做6D。。。认识她之前 fiver6 + renlib 对于我闯荡联众五子似乎足够了;认识她之后,迫于“前任”沈浪儿的压力,就远远不够了。因为当时有相当一段时间陪她在北京02的三手交换棋室的活动,那里是职业规则,只会浦花的我被对方换了个晕头转向。当时主要的差距是在定式方面。好在那时新版的renlib中已经包含了“蓝星之海”提供的相当全面的定式库。借助这些定式库,还是用fiver6辅助计算,我暂时在北京02的三手棋室和“美妞妞”身边站稳了脚跟。 沈浪儿并没有消失太久,不久就回来了。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和“美妞妞”已经很熟悉了,也没有因为沈浪儿的复出就识趣地退出 --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并不具体了解她们之间的关系,直到现在也不了解。有一次,她突发奇想找沈浪儿下棋,让我给她护驾(也就是在边上看,然后在QQ上支招),是第一次和传奇棋手对决吧,当时很激动,那时手里的武器是fiver6和renlib。下了两盘,一胜一负 -- 沈浪儿不满意,我也不满意。于是,我开始寻找更强大的软件 -- 黑石。 我早就知道有黑石这个软件,因为它出现在rif主页软件专栏最显赫的位置。只是因为它不是免费的,所以一直没有得到 -- 人生真是奇妙,有些东西只有在需要时才可能得到 -- 黑石也一样,当我真的需要它时,我很快找到了它,就在水木连珠的FTP上(这个FTP大概是大家熟悉且敬佩的“许子陵”维护的)。当时和黑石一起下载的还有大量的棋谱、杂志,甚至还有五子棋大师二的光盘镜像。只是除了黑石,其它东西就没怎么利用过。 得到黑石之后,没怎么试用,就直接投入了实战。与此同时,我也启用了自已后来的最常用名字“7种武器[书剑]”。黑石确实强大,而且,我有把握当时联众还没有人用黑石(认为当时只有水木连珠的人才有黑石吧,而水木连珠早在我进三手棋室之前就完全退出联众五子了),所以一开始用黑石是开局按照renlib中的定式,中、后盘完全照搬黑石的走法,根本不做任何变招。这种策略在当时完全行得通,我印象里是连续数天没有任何败绩,只是因为掉线才丢了一些分。凭心而论,虽然一开始用黑石是为了虚荣,但后来,真正让我激动给我快乐的是黑石的精妙招数,它就象一个导游,带我走进五子的奇妙天地。那段日子是我对五子最痴迷的日子。 如果上一段中我的假设是正确的话,那黑石在联众首尝败绩是大概是前年11月末到12月初之间:那一次和“杨过”下棋(也即后来的“水晶教官杨过”),他斜月持黑击败了黑石。这是我不敢相信的事实,也使我开始渐渐认识到定式之间存在着优劣。但真正使我深刻认识到这一点的是另一个棋手:“孤独客”。直到现在,我认为他是联众五子中我知道的最具天赋的棋手。 当时,孤独客常常一个人在北京02的三手里挂着,不下棋也不说话。经历过以后的一些事之后,我猜想当初他在这里挂着是为了能看得见什么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一头干着现实世界中的事情,一头在虚拟世界中吊着,既不下棋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切换一下窗口,看看关心的人正在和谁下棋,在聊天大窗是不是又在和别人打情骂俏。 当时,我的感觉吧,孤独客有一种傲气,我想一般的棋手他很少放在眼里,也懒得与人下棋,所以也从来没邀请他下棋。终于有一天,黑石的辉煌战绩使孤独客把我放在眼里了,他主动坐到了我的对面。那一次连下了四盘,两胜两负;我记得输的两盘是银月执黑和疏星执白。不可思议!当时我已经粗粗知道一些定式知识,知道银月是黑棋的优势开局,而据说疏星到了后盘也是白棋有优势,但居然都输了!我觉得这不是黑石的错,中后盘等黑石接掌控制权时败势已经无可挽回了;那就是renlib的错了。。不,不,为什么总是习惯推卸错误,是我的错,是我毫不理解renlib中的定式,只会生搬硬套。从那之后,我在选择renlib中的定式变得谨慎多了,但还是无法真正静下心来看一些棋谱资料 -- 虽然那是痴迷五子的时候,但那时最让我痴迷的并非五子。 一般棋手下棋总喜欢走自已熟悉的一两种开局,但孤独客不是,他总是变换自已的开局,而且似乎偏爱山月、残月之类并不算平衡的开局;在行棋中往往敢于行险,追求变化,爱把棋局搅混,然后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寻找妙手。这种棋风使后来孤独客在与软件的交锋中常常处于下风,但纯功利的胜负他并不关心吧,他关心的是真正的“棋” -- 我不懂真正的“棋”是什么,但我知道存在这种东西。 与此同时,妞妞也没有闲着,她忙着自已“比武招亲”、“结婚”、“离婚”,也帮别人一次次张罗着婚礼;这种风气当时在联众五子最为流行,现在想来还特有意思。当时,我在习惯了依恋她、被她依恋的同时,也已经习惯了她的胡作非为。 到2000年底左右,她算做了一件正事,通过她在联众五子中庞大的关系网成立了水晶棋社。水晶棋社成立之后照例是招兵买马,网罗人才,好不兴旺:先前提到的杨过、以后在三手棋室几乎无敌的棋鬼,当时有一个很乖的名字(南宫小猫)的山力,还有其它很多高手都成了水晶的成员。至于我,她封了我一个护法,但不舍得给我ID(问她讨过几回,总是不肯,唉,女人总在小处小气),只是在BBS上发了一个帖子,题目叫“水晶招到护法一名7种武器[书剑]”。那是“书剑”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BBS上;帖子收到了很多人的贺词,虽然大多数并不熟悉,但心里已经把他们当作了朋友。 前面提到“流星逐月”与“三国”的比赛中“三国”请来的职业高段,有一阵该职业棋手常用“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称号行走联众五子江湖,虽然来得很少,但对联众五子的影响力不可忽视,就拿我发帖子用的名字“这个痞子不太菜”来说,也是受了他名字的影响。一天晚上,正在和别人下棋聊天,该职业棋手的一个女弟子进来,说有人要和我下棋。从她的口气中可以猜到想和我下棋的是她师傅。能向他请教,当然觉得荣幸,所以欣然从命。(关于这盘棋的详细情况有兴趣的棋友可以去翻一下2001年1月7weapons_2这个ID发的帖子,里面有棋谱,也可以用renlib和黑石印证一下,就可以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机械地使用这两个软件的。)走完最后一手之后,职业棋手一言不发地退出了,然后和他的女弟子开了一个加密的棋桌开始私聊;而他的女弟子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也开了一个加密的棋桌邀请我。当时谈了什么记得不是很真切,大概是那个职业棋手指出(不是指责)我开局用瑞典打谱软件,中后盘用对弈软件吧。结束了秘密交谈之后,我一下子无法平静,就在BBS上发了道歉和告别的帖子。 其实在任何时候,由于在“二”中所说的原因,我都想着要离开联众,这件事的只是让我为离开找到了一个借口而已;道歉其实也并非仅仅向这位职业棋手道歉,而是公开自已用软件的事实,而这本身就是向所有在乎对方用软件的棋友道歉吧。幽兰说我是联众第一个公开承认自已用软件的人,根据就是这篇帖子,呵呵。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