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素馨看来:一段时间一种生活,一段时间一个朋友。而与土桥这不知是红颜还是蓝颜的人,确已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没有走到尽头。的却,与土桥的相识真的上天的安排。
几年前《风铃报》的一次年终聚会,素馨作为一个发表率颇高的业余作者参加了聚会。就在这里,素馨认识了土桥。茶余饭后间,大家有的唱歌,有的打麻将,有的洗脚……土桥和一些人也有自己的活动,他们有的下围棋,有的象棋,还有的下五子棋。说实话,其实素馨自己也可以打麻将,就是只输不赢,她就认定自己没有赌命。从此金盆洗手再不碰麻将,偶尔看看别人打麻将也未尝不可。今天第一次看人下五子棋,素馨觉得这种棋好玩,比学围棋易上路。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位男士主动邀请素馨下五子棋。素馨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人肯定地说:“就是你!”素馨这才红着脸,半推半就的坐到摆有棋盘的座位上。男士说,“一般黑走先,看你的装束,就知道你是个典雅的女性,让你执白走先。”说着,男士就把一个竹藤编织的盒子推到素馨面前……
(二)
素馨低头不觉哑然失笑,她自认为自己是个俗人,可大家都认为她是属于阳春白雪的世界。于是,素馨总在不情不愿中接受旁人对她的关注。
子落棋盘,犹如一份付出后的承诺。每当素馨发现自己原本可以这样走棋不致于输的时候,男士的脸上总是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因为胜利已经属于他。男士的笑中,毫不掩饰地写着:素馨,可以悔棋,但要她自己亲口说出。素馨想起自己学中国象棋时,师傅曾说过"摸子必走,落子不悔",于是她的眼睛只在棋盘和黑白子间。看着莫名其妙就输了的棋,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自己刚走到第3子,甚至还没走到第3子时,棋就像被对方下了围棋,真的是水泄不通。而对方赢自己的时候,就是用双手下也不能阻止对方的胜利。
这时,素馨突然想起旅日围棋手吴清源,曾经以模仿棋赢了对手。于是,素馨也下起了模仿棋……
(三)
再一次的对局开始时,土桥执黑将一枚棋子落在了天元点上。素馨执白在i9点上落子,土桥又在i7上落子,素馨在j8上落子,与土桥的两枚黑棋形成了一对有趣的平行线。土桥继续在g9的点上落子,素馨知道不能再模仿了,否则土桥就会活四连珠赢。素馨的模仿棋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真应了计划没有变化快。素馨只好不假思索地快速应了一子,这样要想连珠赢可就难了。
不知道土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对素馨诡秘地一笑,说:“有一步很关键的棋,我落子后才看到。如果你看到了,我就……”。是啊,对但素馨来说,要看到这样的一步棋真的很难。她仔细地看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这步棋的落点对土桥来说,他纵有十八般武艺也枉然,就算起死也不能回生。难怪每次土桥的棋尘埃落定的时候,自己两只手都不能挽回败局。真的是小小五子乾坤大。
或许这看似不经意的赢棋对素馨来说,真的是太难得了。于是,素馨更投入地下起了五子棋。时间就在黑白五子棋的起起落落中过去……
(四)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素馨依然穿梭在流水线上,解决产品或工人提出的问题。只是她除了下中国象棋以外,还发疯般地爱上了下五子棋。下五子棋真好,短平快。只是棋逢对手的时候,一样下得人头晕脑胀的。不过再怎么说,一盘五子棋结束以后,至少中国象棋好的开局还没有摆好。
好久没消息的雅倩突然神秘兮兮地找上门来,质问素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土桥的人。素馨不置可否地摇摇头,雅倩大声地说:“装什么蒜呀?不是你五子棋的入门师付吗?” 素馨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有意思,自己一天到晚看书、摆谱学五子棋,怎么竟忘了土桥……”雅倩专注地看着素馨张恍然大悟的神情,说:“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是,上次报社团拜后,没再见面,也没联系。”“别人可是害起了相思病,一口咬定你就是他的梦中情人了……”“不许乱说!”素馨的脸一下发烧般红起来,忙打断雅倩的话。雅倩不仅不收敛,还强调说:“你就等着接热线电话吧!”
是啊,世界真的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这个土桥竟是雅倩男朋友的好友,还在雅倩那要了素馨的电话号码。
(五)
果然如雅倩所说,土桥一连好几天都在夜里九点打来电话。好在素馨的父母都不在家,这个电话一接就是几个小时。土桥也真能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每到这时,素馨总是拿着免提电话,一边听,一边做自己的事。素馨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自己的书画桌前,一边翻看藏书,一边听电话,嘴里还不时冒出“恩。”,“是吗?”……
土桥这样的电话持续了好几天,突然有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土桥没打来电话了。对素馨来说,生活中仿佛少了些什么,于是直到睡觉前,她都在想土桥是不是生病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素馨刚与同事挥手道别,却一抬头看见土桥仿佛是从天而降,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素馨的脸一下红到了脖颈,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忙低头快速朝车站走去,土桥追了上去,拼命拉住素馨的手,“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素馨的一边使经挣脱土桥的双手,一边轻轻抹去腮边的泪痕,“不管怎么说,你是爱上我了,就像我初见你的时刻,就不能自拔地爱上你了……”
“这就是爱情吗?”对素馨这样一个传统保守的女子来说,真不敢相信爱情是在不知不觉中来临的。“难道迎接自己的真命天子,还需要什么仪式吗?”
(六)
许多事真的是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对素馨来说尤其如此。从此,茶楼、ok厅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或许相守就是一种幸福,语言都会显得苍白。在土桥眼里,素馨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会下棋的女子。土桥最得意的,就是他与素馨在茶楼下棋的时候,总会招来同性妒忌的眼神和语言。
俗话说:因为陌生而相识,因为熟悉而分开。素馨却认为,因为了解的加深,她仿佛更喜欢土桥了。素馨觉得土桥对自己的一往情深,以及土桥与自己有许多共同的爱好,特别是土桥对人特真诚,都是她值得去珍惜的。于是,在与土桥相识以后,终日脸上都容光焕发,同事都说,原来素馨还是个美女。是啊,以前的素馨除了工作,就是写作,一有时间就呆呆地构思。而现在不同了,看见谁都要打招呼,或是说笑一番。
生活原来会因为有了爱而变得美丽!
(七)
在与土桥的花前月下中,素馨对下五子棋的兴趣越来越浓。特别是素馨走的每一步棋,都仿佛在土桥的胜算中,被土桥的棋牵者鼻子走的滋味真不好受。
对素馨来说,她的性格沉稳,仿佛注定了是个保守型的棋手,往往把黑走成了后手。与对手交手的时候,棋路也走不开,像围棋。可自己还是会被土桥三下五除二,突破重围,被逼到死路上。于是,土桥会对素馨说:“这步棋的落点很多,你认为走哪个点划算?”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素馨的失败也不像以前那样很快就举白旗了。不过,素馨也慢慢地悟出了,为什么棋如人生。就像土桥对素馨说过棋的落点很多,但走哪个点划算。其实,在人生的道路上同样如此。虽说是条条道路通罗马,还是该选择一条划算的路,既节省时间、人力、财力,又能很快达到理想的彼岸。特别是当自己专心做双3的时候,仿佛胜利的曙光都已经看见了,不料土桥却几步连冲4获胜,还得意地告诉素馨这叫“VCF”。不过,土桥最得心应手的一招,就是天衣无缝的输棋。使得素馨对下五子棋的兴趣,浓得如痴如颠。
真可谓是:“莫将戏事扰真情,且可随缘道我赢。战罢两奁分白黑,一枰何处有亏成。”
(八)
游移于土桥与五子棋之间的素馨,突然发现自己的工作也变得充满乐趣。以前觉得毫无生气的图纸,现在看来也好象与五子棋一样令人感到立体了。那样专注地看棋盘与棋局,不亚于看一幅美不胜收的风景,真是让人魂牵梦绕,难以割舍。特别是好象周围的同事,每天都很阳光,不时爆出欢声笑语。生活原来是这样美好!
这天因为流水线上切块工序出了点问题,素馨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怕影响明天的产品生产。拿货的厂家已经在酒店住了快一周。车间每天为厂家经销人员提供的食宿,就是一位工人好几天的工资了。这还不算,要是产品总出不来,影响了兄弟厂家的生产,后果就更严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素馨才发现自己身后的张主任。其实,这次的产品实际上就是工人的操作问题。工人们总是为了图省事、方便,大多不按照规定的细则操作,所以造成了损失。但素馨不想告诉张主任,如果是既成事实,素馨知道这位即将退休的老师傅不仅会扣除当月奖金和相应工资,还会在受到通报批评。素馨只轻描淡写的说问题解决了,明天由她与工人们一起把产品赶出来。
走出路灯辉映的厂区大门,素馨第一次发现夜色真美。“夜色一直都是这么美吗?”就在素馨自言自语的时候,张主任已经把车停在了他面前,说要送素馨回家。素馨羞涩地说:有人来接她。话还没说完,土桥已经将车停在了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