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说吧》第八篇“连珠路遥”
五子棋不是我发明的，是中国古代人们智慧的结晶，在汉末就有关于五子棋的记载，后来传到了高丽，就是现在的朝鲜，又到了日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五子棋的比赛规则在日本改良之后又传到欧洲。在这里我就说一说：当代中国五子棋是怎样发展的？想起来已经有十来个年头了，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那时为了发展五子棋,许多人都拿出了全部青春来付出！当初接触五子棋的时候我才二十几岁，现在已经是快四十差七八的人了，每提起“五子棋”就浮想联翩,感慨良多,象个老人……
多数人认为那威可能特聪明，其实我是“鳄鱼脑子”——大家知道，鳄鱼的身体是很大的，可它的脑子就一点点。当初我学五子棋很偶然。我曾用了大约半年的时间学习围棋，很认真，像什么“刀把五”、什么“提子” 这些，总是很快学会，但每次下棋,总是最后棋盘上只剩下对手的棋子,甭问，我的子全被提了,而且特干净。每到这样的时候，心里都特别难受，也觉得自己很笨；学中国象棋的时候，背了许多“恶毒”的进攻招法,可我的棋子老过不了那个河，发挥不出来,反过来，道每次都让对手用个“小卒”追着我的“老帅”满处跑；再说玩桥牌，那真是张张牌在那儿瞧着，就是出哪张不知道。不过,虽然我的技术不行,但人缘很好,很多人慕名而来与我下棋,还说多烦恼的心情,只要与那威下盘棋马上就变得特别愉快。可你们知道吗？每次我下棋都想愉快别人,可最后总被别人愉快了一把,心里憋的慌。虽然说咱以前也是运动世家、也是游泳出身，不过，是水多深游多远，三天以后水面见；芭蕾也练过，不过，是在《天鹅湖》等名剧中主演过一棵湖边的芦苇，或者男一号踏过的一块石头；排球我也打过，不过，是从主攻一直打到一号替补。突然有一天我学会了五子棋，开始还以为是五个子儿的棋，后来知道是连成五个子儿就可以赢的棋，觉得是一特别好的棋类活动。当时没什么人（正式的）下这种棋，自己又经过长时间“刻苦的钻研”，很快在我们家那栋楼里就小有名气了，上至九楼下至七楼，基本上没有人能赢我，我很快就成了我们楼层的“棋王”了。你们想呀,如果一个人能够在他有限的生命中，拿得出一个能称“第一”的事情,该是多么兴奋，多么高兴呀。从此,我就迷恋上了五子棋。
有一天，一个朋友打来电话：“哎，那威，你五子棋不是下得特好吗？现在可有用武之地了。知道吗？日本派了一个五子棋代表团到了咱们这……”当时我以为是玩笑，这五子棋也有（职业）竞技比赛？不可能的事儿。转天，他把报纸给我看，我当时就心中生火：“怎么着？日本人你玩什么不行，你玩五子棋玩儿到我这儿来了？行！比试比试。”当时打车去了中国棋院，报名参赛。一路上我联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我真是生不逢时，如果早生几百年，我就是燕子那三，一准去打败俄国大力士；南京大屠杀，我当时没在，要在,我就挡枪眼；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我要做‘民族英雄·那威’、‘抗日英雄·那威’。等我到了中国棋院，一定要潇洒地‘啪啪’几个子儿，横扫他日本五子棋队的千军万马！肯定一夜成名。出名之后，我也不声张，‘我悄悄的走，就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派那大侠的英姿”。
到了棋院后，我特谦虚地说：“听说你们和日本人打五子棋的比赛，是吧？我姓那，叫那威，你们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们吗？”人家淡淡地回答：“来比赛的是吧？交５块钱，到楼上报名去。”哎！怎么能这样对我？！态度好一点嘛，我是为国争光来了，我是棋王！那威·棋王呀！又一想,先不急。我来到报名处一看：“我的妈呀，楼上怎么这么多人啊？”至少两三百人，乱糟糟的：“我是棋王！”“我也是棋王！”，“不，你不是，我才是！”怎么？都认为自己是棋王？棋院领导说，你们干脆先比比看吧。在那场比赛中，我的成绩还不错，获得了参赛资格，接着就要和日本人较量了。我就觉得日本这个民族很有意思，它常举行个世界杯打雪仗比赛、世界杯撅筷子比赛、世界杯叫喊比赛什么的。这次你来中国玩五子棋可找错地方了，等着瞧吧！
公元1992年10月2日，首届中日五子棋比赛开始了,我代表中国队出战。赛前,日本人介绍说，五子棋在国际上称连珠，还有什么禁手规定，三手交换,五手两打，而且这连珠不仅是日本人下，欧洲有许多纯种老外也下。连珠棋就是中国的五子棋，连名字都是参考中国的汉书,五星似连珠起的。我想，甭听他们紧“白和”，真刀真枪下一盘全明白了,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说句实话,我当时确实是研究了许多中国五子棋的走法、开局，自己经过了一年多研究的斜三阵，从没有输过。开始还想不能轻意使用自己的“绝招”,让日本棋手给偷了去,可看日本棋手的样子,就决定在第一盘中就使出来,给他们个下马威。第一盘比赛结束时，我目瞪口呆，斜三阵很快就输了。日本棋手告诉我，这个开局看似强大,明显的弱点就有两处，国际上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有破解的办法了。听到这儿，我头脑一片空白，之后，我连续摆出各种开局阵法都被一一破解。中午时分，棋院领导表态，比赛先终止,他说：“看来，我们认为简单的五子棋游戏，实际上是一门竞技,相当深奥呀！下午,我们请日本连珠棋手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比赛前我认为：不管怎么说，我的五子棋艺还是不错的，可跟他们下，走不过十手棋就输掉了，这怎么行？！中华民族五千年灿烂文化，五子棋也是其中一部分啊，怎么能让他们如此“得意忘形”！好象突然来了个外国人要给我们讲中国的唐诗宋词，而许多内容我们好像还从没有听说过一样。我猛然想到：能不能在这方面做一些事情，把五子棋重新发扬光大起来？当时想的非常简单——写封信给国家,一批准，这事儿不就成了吗。当时中国棋院非常支持。但任何一项活动的开展和正规化，都需要先有普及,需要大家的力量。从此，我开始到处跟人游说，一个人拿着棋谱到处与人下棋。冬天，我就找各单位工会组织宣传；夏天，就在街头巷尾摆棋摊找人下棋，人也越聚越多。这也就是当代中国五子棋发展的早期经历。
想搞普及，光在中国下棋还不行，人们总问：“有没有世界性的比赛？”好象只有外国人玩了才算正规，才是真的。于是我决定去参加世界比赛。为了这个愿望的实现，我克服了很多很多的困难……
参加国际比赛，第一个要去的国家是爱沙尼亚。爱沙尼亚以前是俄罗斯的一个加盟共和国，后来独立了。得到世界杯连珠棋比赛消息后，我就开始满大街找爱沙尼亚驻中国大使馆，可死活找不着，后来听说，只有到了莫斯科之后才能签证。当时我觉得北京到莫斯科没有多远，飞机上睡一觉就到了，结果睡了八觉，也没到，脚都浮肿了，又不能出去透透风。在飞机上往下看是一片平原，有很多小房子。乘务员来发水果，每人两个大苹果。我这人是“食肉族”，从来不吃水果，后来才知道这水果在俄罗斯非常的贵，一个苹果能换十几个肉罐头！
快到的时候特紧张，不知道莫斯科长什么模样？它乡异国，我是又兴奋又紧张。出关时都排着队，在一条黄线前面递护照才可以过去。咦？有个口没人排队，我就走进去了（后来知道这叫外交官通道）。检查员一边看我的护照，一边使劲儿地打量着我。他告诉我要填一张表——俄文的，我哪儿认识！打勾吧，凡是有框的地方我都打勾，他看了看，一笑一摆手，我就出了关，踏上了异乡的土地。
我找到了中国大使馆。他们说：“你这会儿去拿签证可能有点危险。”我纳闷：“这有什么危险？”后被告之：好多地方封路了,你要非去就这么走、这么走、再这么走。为了不耽误比赛，我必须得去办签证呀。走在路上，就看见路边停着好几辆坦克。我心想：“这怎么回事儿呀？这俄罗斯人怎么在城市里搞军事演习呀？还是这里就是军事博物馆呢？正看着呢，冲过来一警察，冲我连喊带叫带摆手，很着急的样子。我心说：“有本事，你说中文。”不等我跟他争，这俄国人一直把我推到路旁的一个桥洞里，我一瞧，哟，这儿还有一大堆人。我只有跟着人流往前走，还好，爱沙尼亚大使馆刚好就在前面不远处。这时候，突然听到“嗵嗵”的炮声，我凑上前看热闹，而其他人都匆忙地往回跑，后来才知道，那就是著名的“白宫事件”！坦克正往议会里轰炮呢！我没有经历过战争，胆子大得出奇-——-噌一下就躲回人群里去了，可得藏起来，我还一盘棋没下呢！
就这样，我在炮声中等了四个小时，爱国使馆的人告诉我明天不打炮了，可以来取签证。第二天，我去取签证，军队又改打枪了。看着他们架着枪，我还得从他们身后头走过去。一边走我一边说：“同志们！咱们都是同志，但你们玩你们的，我不参与,我只是一个下棋的。”终于把签证领了回来。回到的旅馆,我赶紧收拾好包，然后合衣而卧，就等明日出发了。
到了机场一看是架小飞机，飞机上除了驾驶员、副驾驶员，一个服务员，再就是我了。上去之后他们给我发了一块糖，让我压压惊。我说不怕，乘专机似的，好玩儿！飞机起飞不久，突然有了情况,飞机一下子飞上去了，然后一下子又飞下来了，没几秒它又上去了，又下来了。听说那叫气流。我当时脸色煞白，特别的难受，紧紧的抱着我的箱子——我唯一的箱子，里头有我的钱，就是飞机真掉下去，我也谁都不能给。
这样经历了一个半小时之后，飞机终于落到了爱沙尼亚机场。当地的组委会很热情，但是从他们眼光当中看出，他们很惊讶：“Are you come from China?”(你是从中国来的吗？)我说：“Yes, I come from China.”他们为什么那样吃惊呢？原来，在他们的印象中，中国人是“长袍马褂瘦老头”打死他爸爸、他妈妈，他也想象不到中国人是这样一个气质堂堂、腆胸叠肚、阳刚雄壮的男性！这次比赛，我的身份比较复杂，是“中国五子棋代表团”的团长、领队、运动员、队医兼其它。又听到他们说：“没想到你们中国人还是挺富有的。”顿生自豪感。一直不知道为国争光什么意思，这回有些感觉了。
后来组委会一个小姐把我带到了一所大学，非常的整洁、安静，可她不知道我这人胆子不是特别大。记得，当时我特象《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那个跟着前头那个穿风衣的女人走的特务头子，跟她聊两句吧，她又不懂英文，我说中文她也不懂，如果哼哼加比划吧，她肯定认为我有毛病，就这样我默默地跟着她……哎，语言不通就会使人变得呆傻。她把我带进一间六人住的房子里,可并没有另外五个人跟我一起住。她走后，我第一个动作就是撩开地毯看看有没有窃听器，万一谁想偷走我的棋谱呢！下一个动作就是把床顶到门上，因为门没有插销。堵上以后，我又把它拉开了，因为还没来及上厕所。我赶紧拎着箱子去了厕所——怕钱丢了呗！
我拎着我的包，就这样住进了这个“非常奢侈”的公寓——好象整个楼都是我一个人的，只是灯太少，我虽然是又累又困又饿还又感冒，可第一个晚上还是睡不着觉。总觉得有外国鬼在我屋子里转来转去。我知道大部分中国鬼都是女性，还好一些。外国鬼可不一定，男鬼？女鬼？还是恐怖动物？越想越害怕。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从我住的地方到赛场比较远，得坐公共汽车。我知道车站在哪儿，也知道在哪下车，只是上车买票这事把我头疼坏了。车上没售票员，只有司机，他就知道傻开，而且有的站他停，有的站他不停。车上有根绳子，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就拉拉试试，“叮咚”一响，这车就停了，过了会儿，我再拉一下，又“叮咚”一响，车又停了，真好玩儿。后来觉得不能老这样做，还是到下车的时候再玩一次吧。正想着，上来一男一女，直冲着就我过来。我心想：不会吧？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呀？我没钱，有钱也不告诉你们在我左鞋坑里藏着呢。其中一个人举着一张有他照片的小纸片冲我晃来晃去——原来是查票的，给我看工作证呢。后来我发现语言不通也有好处，他们经过长达200多秒的吵吵后，看我仍旧木衲的瞅着他们，两人最终决定放弃了。当时我是真的不懂，后来才知道在俄罗斯坐车不打票，罚款可厉害了！
比赛开始后，各国运动员均做好了准备，我也在准备，坐在那儿东张张，西望望，琢磨着：一会儿谁跟我下呀？奇怪得很，这次比赛，我怎么老是碰不着男性棋手。这天也一样，又来一个叫“耶里什么娃”的，可这女俄罗斯棋手太气人了，她的水平不怎么样，我在开局的时候就将她的各路进攻“嘁里咔嚓”防守住了，可是这女棋手过于开放，穿了个薄Ｔ恤衫还没穿女性内衣，而且每次思考棋路时，就忘记注意自己的正确姿势，这是明显的诱惑战术！太打击我了，我很清纯的，不能受到她的污染，我就是不看她！当时就想：“作为一名运动员多难啊！竞技场上有的时候对手不仅仅*技术来赢你啊。那威你难呀，不仅要有高超技术，还要克服16个小时的时差，还要战胜请青春的自我！”我那会儿还未婚呢，很难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所以，连续走了２０手错棋，她就这样把我赢了。
我当时非常的懊脑，觉得自己作为一名运动员还缺少充分的经验。值得庆幸的是，她后来又和四个男棋手对棋，除了一个人是高度近视眼外，其它三人全输了。看来不仅我们中国古代有美人计，他们外国人也懂美人计！
接下来的一场比赛，对手是一名俄罗斯的九段老先生。当时他是俄罗斯的亚军，他在盘面上搁了两手棋之后就闲着了，我发现周围很多运动员都是这样，您说他们想什么呢？我可不能慌，我要“以疑治疑”，“以输治输”，以你这招治你那招。我搁两子儿后也不走了，闭目养神，挺好，反正一场两小时呢，等着呗。再睁眼，呀，这老头没了，一问才知道，国外下棋的规矩，运动员可以出赛场，爱干什么干什么，但是比赛时限过后还不回来，算输。我就这样等啊、等啊,他还不来，我没法上厕所呀！我着急加忍耐等了两个小时，裁判员终于现身了：“那先生，实在是抱歉，您的对手已经倒在地上了。”我想：“没有啊？我没带打手来呀，没人对他下毒手。”裁判说：“他喝多了，现在正往家送呢。”原来在闭目的时候，这九段扛不住了：“这胖子怎么还不走棋。”心一烦，他跑外头喝闷酒去了，回来之后就往地下一倒……
这盘棋就这样神奇的结束了，我迷迷胡胡退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那么大的城市，回不了家，总不能住在赛场上吧？我多聪明呀！我记得日本代表团的住地离我的驻地不是很远，紧盯着，跟他们走不就能找到了吗？可是他们离开赛场后，进了这个门出这个门，进了那个门又出那个门，我就跟着，在外边等。最后他们又进了一个小门后，三十分钟没露头。我想：“他们怎么不回家呀？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走进去一看，坏了！是一日本餐厅，当时就有一种到了宪兵队的感觉。“太君”们见了我特热情，虽说我在外头溜哒了半天没回家，但这顿饭肯定是他们请了，那就吃呗。生鱼片……什么贵我点什么。日餐讲究跪着吃，坐着吃我还能多吃点，这一跪可就受不了，还没吃多少呢,腿开始麻木变僵，食也觉之无味了。正想挣扎着爬出餐厅时，被“太君”叫住，讲什么“AA制”，各付各的帐。50美金一个人！我冤啊，什么都还没吃呢，点的菜都给他们吃了。其实付钱倒无所谓，只是手中的现金就够坐车回家的，剩下的都藏在鞋和内裤里了，也不能当场就……
比赛进行到七八天时，我特别想吃饺子，而且在街上居然就看到了卖饺子的。俄罗斯有饺子卖，太让我感动了。赶紧买了两斤回来，我要把自己撑死解馋。可是没有锅，当时只有电热杯，一次煮四个，熟了以后还舍不得吃，我得攒出50个，好来个“一口香”。终于攒齐了，我刚吃第一口，“噗”就给吐出来了，竟然是‘酸奶渣’馅的！那个难吃，我真的想要回家了。
比赛终于结束了。成绩是次要的，毕竟是咱五星红旗第一次飘扬在连珠棋的国际赛场。我可真是归心似箭了，到了机场，出关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进关的时填的那张表。当我交表时，过来三个警察，我想：“干嘛？是不是我比赛赢了你们俄罗斯棋手，在这儿等着报复我呀？这叫‘小心眼儿’。”没想到他们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还带点口音。我就问：“你们在哪儿学的中文啊？”“山东。”我觉得不对，明明像新疆话嘛。他们指着我填写的那张表说：“你在这上面都打勾了？”我问：“怎么了？”他们说：“这里问你有没有武器？你说‘有’；有没有艾滋病？你说‘有’；有没有核废料？你也说‘有’；有没有50万元以上的美金？你说都‘有’。你是个危险人物，不能放你走。”我赶忙跟他们解释，我不懂俄文，你们应该给我中文的或英文的表格，反正我是该打勾的打了，不该打勾的也打了，我们交涉了长达2０多分钟，这才把我放出了关。当时有一种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感觉。
受了惊吓的我，饿了。可是机场里的餐厅只收卢布，他们很爱国，爱他们的卢布，可是我只有美金，银行也下班了。一只鸡一千三卢布，我问：“给你两倍的美金行不行？就买一条鸡腿行不行？”回答只有“NO，NO，NO”。哎！我当时晃晃悠悠，晕晕忽忽的，这不是生生让厨师饿死在厨房吗！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烤鸡，我急了,一上手就把它抓了起来，虽然烫手，可我使劲往鸡肉里捏，卖鸡的找我收钱，我问：“美金行不行？不行？那好，我没钱，把鸡还给你吧。”转身掏出自带的方便面，就着沾满了鸡油的５个手指头，一口方便面一个手指头，一分钱没花，愣吃了顿“烤鸡就方便面”。
终于踏上飞回祖国旅程，虽然兜里只剩下10几元钱了,可箱子了装满了有关连珠的各种资料。我要把他们分发给所有五子棋的爱好者，真的希望连珠五子棋能早日在中国辉煌。飞机内传来悦耳的声音：“各位乘客，中国的首都北京到了.我们下次旅途再见。”透过机窗，我看到了北京，看到了家，眼泪一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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